霸王龙头子

【执离】当均天共主过清明

我真的没辙了...我清水成这个样子还屏蔽我...把所有*删了看能不能过...

文中左耳受伤误会梗来自 @秣 陵 太太,希望太太不要嫌弃

在被屏蔽我也没办法,不会做链接的人哭唧唧


简介:当慕容离故去四年后的清明节,均天共主执明终于知道了这件事。

“王上,王上!您今日无论如何也要看看老臣的折子!您素日纵情声色犬马已是不妥,若再像...”

翁太傅的胡须被气得一抖一抖,脸色也因为一番劝谏越发涨红,瞪着执明的眼神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,也有老人深掩的一丝纵容与慈爱。

仗着太傅拿他没办法的执明向他吐吐舌头做出个鬼脸,一溜烟地拽过身边的小胖和子煜,夹着他俩的头在臂弯一揽跑走了。

走在前面的执明吐出刚刚吃的葡萄皮,“咱们今天去投壶呢,还是放风筝呢?诶,子煜!你刚来不久,肯定没见识过斗羊吧?走走走,本王带你去斗羊!本王的莫莫跑的那叫一个快...诶子煜你快点,太傅要是抓着本王了本王就要被关进宫里看折子啦!子煜...”

“子煜?小胖?”

久不闻身边人回应的执明急急的转头,“你们两个倒是快点啊,我好不容易从太傅那...”

转过身的执明,发现自己握着一只鲜血蜿蜒的手。

执明抬头,刚刚还腼腆的笑着、被自己揽着的子煜,却半跪在地上,穿着自己没见过的铠甲。那铠甲不像他上朝时威将军穿的那种铮铮发亮闪着寒光的精美铠甲,却暗淡斑驳,全是草屑与血水。

而跪在地上的子煜,横七竖八地插着几根铁戟,绝望又不甘的睁大着眼睛。

执明害怕极了,小胖也不见了,他不知所措的想抱起子煜,看看他怎么了,却在踉跄跪下时发现身旁景物倏忽一转,他已趴在一方极高的城墙上。

刚刚还凶他,带着无奈训斥他的太傅,正被草绳捆着押在城墙下。一把弯弯的刀正架在太傅的脖子上,而他甚至看的见那道发红的血痕。

那把刀忽然向左一挥。

“太傅!!!”

执明冲到前面,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太傅,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他害怕。

可是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
那把刀向左忽然一挥,太傅白发散乱的头已经带着喷出的血滚到地上。

执明才发现,太傅的头发已经全白了。不是啊,明明刚刚,就刚刚,他还是只有半分白发的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


执明从噩梦中惊醒。

不,不是执明了。

是均天共主,醒了。

共主有些疲倦的按住额角,死水般沉寂的情绪因为刚刚的梦有了些波澜。

或许因为,今日是清明吧,这样的日子,难免故人入梦。
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,深蓝官服的小太监捧了毛巾来为共主洗漱。

“陛下今日可还是按着往年规矩,去祭拜三位大人?”小太监细声问到。

“嗯,朕现在过去。”

“是,陛下。”



从宫里向西一直走,便到了昱照山脚下。这地方清净,虽没有牡丹芙蓉的红粉春色,却有三面环绕的松竹翠柏,沙沙作响。太傅以前说过,他老了以后就想找个这样子的地方,搭个小院子安度晚年。

而竹林深处,是三块爬上青苔的石碑。

那是自己父亲一样存在的太傅翁彤,琉璃国来的小王子子煜,和自己的内务总管小胖。

曾几何时,执明过着混吃等死,逍遥自在的生活,虽有太傅天天唠叨自己不务正业声色犬马,小胖和子煜给自己拖后腿,但日子过的却安稳快乐,无忧无虑。

但均天共主没有那样的日子已经很久了。

太傅被那人以缓兵之计推脱,在自己面前被生生斩首,可自己除了哭嚎挣扎,什么都做不了;子煜因为那人不肯相救按兵不动,被万戟穿心死不瞑目;而小胖,在他和那人最后一役中为自己挡下一尾流矢,哭着说很开心为王上而死地在自己怀中永远闭上眼睛。

不要想那个人了。

可是,执明怎么可能不想起那个人,他分分秒秒都在想那个人。他不说,他不问,他只能在没人的地方想那个人,偷偷想那个人,尽管他知道,那个人是自己的恶魔,是他永世的仇敌,是这三块石碑的推手。

可也是他唯一的爱人,慕容离。

他终于敢想出那个人的名字。




六年前

“难道王上真的以为,我要的就是这天下吗?”

慕容离站在水榭旁,有些急的问出这句话。

他穿着件红衣,和当年莫侯府初见时的有些像。可人,早已经在狼烟铁骑、风起云涌中不复当年让自己沉沦的谪仙模样。

执明转头,看见的就是这幅模样。

今夜月光不是很柔和,带着些惨白的色调,斜斜投在慕容离身上时将他衬的更柔弱单薄了些。夜里的风一阵没一阵的吹,带起他的发尾,像是在挽回自己。

执明,别再愚蠢了。你现在居然还以为,他那副可怜固执的模样,那眼睛里的水汽,那尾音里拖出来的小鼻音是真的吗?当初太傅被斩首的瑶光城下,子煜被曝尸的天权王帐旁,还有他和你虚与委蛇的三年,他不就是装出这幅样子,把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、把你的心抓的死死的吗?

可你怎么,就又心软了呢。

执明压下心头的苦涩,扯扯嘴角掩饰自己的心神动摇,用自己从前绝不会对慕容离说话的语气对他轻轻嘲讽,“慕容国主心有九窍,本王又如何知道你心里想要的是什么?”

这话没来由的听着熟悉。

是了,当年慕容离抛下自己去遖宿的时候,他便说过,“慕容国主从前说,什么时候本王想要这天下了,你便告诉本王,你想要什么。”

慕容离眼底水汽似乎重了几分,沉沉的敲在他心头。

执明在心里苦笑一声。

“可是现在,本王,不想知道了。”

“这天下,本王会去争,却是为了被你害死的太傅、子煜,为本王的愚钝牺牲性命的天权将士,再也,不是为了慕容国主了。”

说完后,两人都是长久的沉默。

月光从帷幔的侧角投来,一道惨白的月影横在他们中间,就像那些隔着血与火,战争与杀伐的岁月,隔在他们中间。

执明忽然就没了力气。

他不是那个混吃等死的孩子气君王了,不会花一个下午去捞慕容离掉在池塘里的碟子,不会像做贼一样瞒着慕容离雕上十几日的血玉给他做发簪,不会一天三封信地送去遖宿。

他被仇恨,被慕容离的背叛,被亲人朋友的离去,抽干了刻入骨中的、爱慕容离的一腔孤勇热血。

执明深深的,深深的看着慕容离,细细描画他眉目的轮廓,他的腰肢,他的指尖。

执明想,最后一次了。从此以后,不管是战场相见还是老死不相往来,我都不会这样看你了。

慕容离也瞪着他。

只是和他一样,眼眶通红,眼睛是密密麻麻的血丝,身体悄悄抖着,不让人看出他在抽噎。

而执明,也确实没看见。

执明转身,轻轻掷出句话,砸在慕容离肩上,砸的他几乎站不住,扛不起。

“下次再见,就是天权与瑶光的最后一站了,从此以后,本王希望和慕容国主,黄泉碧落,永不再见。”

然后他再不回头,踏向未知的前路。

红衣谪仙立在那里,茫然无措的像个孩子。他的那九窍的玲珑心思饶了几遭,终究绕不出一个留下执明的办法。

他该再解释一次,那些事都不是自己做的,离开天权也好,害死他亲朋也好,都是被仲堃仪算计的结果?

可是他已解释过数次,而被仇恨支配、被骆珉挑唆的执明完全不会相信他。

还是该捧出自己不敢明示的真心,告诉他的傻王上,阿离一直和他怀着同样的感情?

可执明一定会摆出那副嘲讽样子,把自己的一番真心当做对他索取的筹码。

可是他的手却不受支配的,紧紧拽住了执明的袖子。

刚刚在心里唱罢一番生离死别的执明,忽然发现自己被拽住了袖子。

就像自己从前常拽着慕容离袖子那样,慕容离拽着自己。他不肯抬头,执明隐约觉得石砖上的纹路都要被他数清了。

慕容离现在连假情假意的求自己都做不到了吗?

执明生气了。

执明也心软了。

“再给他一次机会,就一次。”

执明这样在心里默念。

慕容离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的那只手腕突然被前面的人一拽,他跌进了执明的胸膛。

他熟悉那个胸膛,那个温热的,宽阔的,为他隐隐跳动的胸膛。

慕容离想哭了。

他不爱哭,也常常不能哭的。

那样颠沛流离的生活,遭人戏弄侮辱的岁月都没哭过,怎么现在哭了呢。

还没等他理好自己的情绪,他就被执明抱了起来。

慕容离下意识揽住执明的脖颈,身体找到了那个熟悉而安心的姿势。

执明要做什么?

执明盯着那双攀上自己的柔软双臂。

慕容离,就这么急着交出自己的筹码,换得他这个傻子再一次的信任吗?

他抱着慕容离大步流星地在天权王宫里横冲直撞,将慕容离摔进寝宫里那张他曾经说大的过分的床。

执明没忘了轻轻托住他的脑袋。

无所谓了,执明想。

只要他是真的,真的想回到本王身边,只要他说那些事不是他做的,哪怕是骗他,他都会相信。

他不想他们就这样错过,他想给慕容离一个机会,也给自己一个机会。

疼。

这是慕容离现在唯一的感受。

他们从前也有过情事,可那时的执明永远是温柔的,轻轻吻着自己,红着脸起起伏伏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粗暴而无章法。

慕容离的手动弹不得,只能将脸侧埋进枕被中,不让执明看到自己的样子。

他怕执明以为,自己在装可怜。

果然,他慢了一拍,然后发出一声轻啧。

“慕容国主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呢,这幅可怜受辱、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是想给谁看?”

慕容离完全可以听到执明在心里这样说。

所以他轻轻蹭干自己的眼泪,呆愣的迎接下一轮的冲击。

云雨骤歇,万物寂寂。

慕容离和执明背靠背躺在乱成一团的床上。

执明刚生出的心思又褪了几分。

慕容离刚刚像是极不情愿的样子。

他还哭了。

而这都是因为自己一厢情愿的想去挽回造成的。

但不管慕容离如何冷漠,他不听到最后的拒绝,他真的,放不了手。

他翻过身,一口咬在慕容离的肩头,忍不住的又落了几颗泪。

慕容离可能被烫着了,轻轻缩了缩。

他死死抵在他左耳边,在那一小块伤痕边,轻轻哀求,哀求的极卑微,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。

“阿离...”

他不自觉的叫出那个很久没叫过的名字。

“求求你了阿离...说你爱我,还在乎我...我们曾经那三年都是真的...我什么都不在乎了...天权也好,太傅子煜也好...我通通都不追究...可是求你了......一次就好,最后一次了....说你爱我...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...”

等到他的眼泪干了,在脸上绷的干疼,他也没听到慕容离的回应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如此。

当他抛下所有自尊,抛下所有仇恨想原谅慕容离的背叛时,慕容离却连骗骗他也不愿意。

穿过那不真实的三年中慕容离和他的点点滴滴,仇恨、痛苦铸成一条坚不可摧的铁链,狠狠拴住他为慕容离疯狂跳动的心脏。

慕容离只觉得全身酸软,骨头都碎了似的尝试着在一块块的重新拼凑。

半梦半醒间执明突然抵了过来,咬了他肩膀,而他下意识的缩了缩。

执明热乎乎的喘息喷在他左耳的伤口,有些不舒服。那只耳朵在之前的一次战斗中被敌方所伤,以致他左耳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。可他也不敢告诉执明,怕他奚落自己玩弄别人的怜悯之心。

他不知道这一晚,执明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那些求他的话,怎样苦苦哀求着只想要一个答案。

他通通没听见。

于是,他们就这样错过,直到慕容离故去,也再没见过执明一眼。

当他第二日扶着腰强撑起来时,已经穿戴好的执明刚好挑了帘子进来。
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连昨日那样的恨意和嘲弄都没有了。

慕容离心底缓缓升起一丝希望。

然后他就听见执明轻轻说,

“慕容国主起了便好,车马已在外备好。本王会派精兵将慕容国主送至瑶光。不管下次相见是何情形,本王都不会对你,对瑶光手下留情了。”

执明的声音,像昱照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。

慕容离攥着锦被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
那一点点希望也没有了。

“当然,本王希望,再也不会见到你,慕容国主。”

执明拂袖而去,再也没回头,想他当年只身前往遖宿时那样,毫无留恋。

执明清晰的感受到心脏试图冲破枷锁时挤涨的痛感,像是负伤的雄狮在笼子里做困兽之斗。

慕容离压不住了。

他哭的声音很大,很颤抖,很崩溃。

他终于听不到执明说他装可怜了,可以哭出来了。

于是之后天权举兵瑶光,他却被急病所误,在榻上半梦半醒的发着高热说胡话。

左不过是母后,执明那几句。

方夜和萧然没了慕容离的排兵布阵,在天权的铁骑下拼死抵抗,却依然抵不住天权王吞并瑶光的脚步。

等慕容离咳着血醒来的时候,尘埃已然落定。

那封降书他签了两次,因为有一次没忍住把血咳的到处都是。

方夜跪在慕容离前面,撇开眼不忍看他的样子。

“天权王说了...他会设专人处理和瑶光的事务,他此生不想再听见看见和瑶光、和王上您有关的...任何东西了。”

“是吗。”

慕容离轻笑。

“这样...也好。”

原来他们之间这样死生不相见,就算是那年千万人之中一眼沉沦的结局了。






共主回宫后,很罕见的去了水榭旁的亭子里小睡。

他心思有些不平,想着来这人少的水榭旁吹吹风,也好让那些悄悄泛起来的思念平下去。

恍惚间共主听见几个小宫女的闲聊,不免回忆起当年和小胖子煜插科打诨的少年时光,便换了个舒服姿势,继续吹着风听小姑娘们的笑闹。

她们这样,真好。

“诶,那瑶光国主的生辰也快到了吧?到时候说不定能跟着使队去瑶光看看,听说这个时节,瑶光的羽琼花开的极好。”

“你小声些!谁不知道这天权宫中,那瑶光的一切皆是禁忌?你是嫌日子太清闲想寻刺激吗?”

共主被这短短的“禁忌”谈话突然刺激的清醒起来。

瑶光国主的生辰?

慕容离明明是冬日里的生辰,如今才四月,怎么可能快过生辰?

“你看这附近又没有人嘛...不过那瑶光国主也是不容易,还不到弱冠的年纪就得撑起一个国家...咱们天权还处处不待见瑶光,那小国主也不知怎么撑过这些年的...”

“说的也是,先国主去的早,留他一个当时还是十四五岁的孩子管理一个国家。他本身也不是瑶光血脉,早些年朝中大臣都暗地给他使绊子...好在,四年过去了,这位瑶光国主终于是立稳了脚跟。”

她们在说什么?

先王是谁?什么叫先王去的早?慕容离的父王母后都是五十将近才去的,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早。

为什么瑶光国主不到弱冠?慕容离明明只小他两岁,他应该快而立了啊?

慕容离究竟在搞什么鬼?

未知的恐慌狠狠在那颗不会跳动的心脏里冲撞,绞地铁链哗哗作响,有些迟钝的疼。

他终于忍不住,明明当年和自己说好,瑶光一切事再不过问,他却还是忍不住想搞清楚这一切。

他急促的喘着气,走到两个宫女前。

“你们说的瑶光国主,到底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他才不到弱冠?为什么他生辰将近了?”

两个小宫女见到共主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。

她们居然...在共主面前提起了瑶光!这是不成文的死禁!

“奴婢知错了...奴婢真的知错了,求求陛下不要处死奴婢...奴婢不是故意提起的...”

执明怒从中来,“朕不是让你求饶!朕在问你瑶光的事!把你刚刚说的解释给朕听!”

那个宫女脸色发白,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,而她身旁那个宫女哆哆嗦嗦的问到,“不知...不知陛下是想问什么...奴婢...”

“朕问你,瑶光国主为何只有弱冠之年?”

宫女有些困惑,唯唯诺诺的解释道,“瑶光国主确实...确实只有十八,还未及冠...”

“怎么可能!”执明暴喝一声,吓的两个宫女快哭出来。“那慕容离,明明只比朕小两岁,是冬天生的!”

空气像是被凝固住了似的不再流动,共主的身边,是诡异又让人害怕的寂静。

“可是...慕容国主早就已经去了啊...新的瑶光国主是四年前上位的,从十二岁开始养在先国主身边学习处理国政,直到先国主四年前病故后才...”

执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慕容国主,四年,病故。

他脑子里全是这几个词在嗡嗡作响,扰的他头皮都要炸开。

他向着寝宫狂奔,沿路遇到了托着盘子的小太监,他粗暴的揪起那太监的衣领问到,“慕容离是不是死了?”

小太监从未见过这样双目赤红,神情可怖的共主,还在问他关于禁忌瑶光的事,小太监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答不上来,执明气急的将他甩开,继续狂奔向寝宫。

去问他的内务总管!他肯定知道!他肯定不会骗他的!

是的,内务总管不会骗他。

小宫女也不会骗他。

内务总管找出来的、四年前瑶光国主慕容离病故,新国主继位的折子也不会骗他。

他这些年,这为了不接触到和慕容离有关的一个字、以免自己没骨气的思念他的这些年究竟错过了什么?

均天共主冲出了寝宫。

不,是执明冲出了寝宫。

执明牵起他最快的马,头也不回,横冲直撞的向瑶光奔去,就像曾经他离开时的那样。

终于,在慕容离故去的第四个清明节,执明知道了这件事。


他到瑶光的时候是第二天午后。

守城的将领跪在地上,不敢相信共主居然亲自驾临瑶光,难道瑶光终于要被彻底灭国了吗?

当执明跌跌撞撞,衣服上还带着清晨了露水和溅起的泥土冲进瑶光王宫时,他几乎呆愣在那里。

这瑶光王宫,瑶光国主的寝宫,居然和向煦台别无二致,而那羽琼花衬的云霞蒸腾的水榭边,坐着一个蓝袍的年轻人。

一切都和六七年前的一样,只是这次,蓝袍帝王身边没有了那个穿红衣的谪仙。

一定是慕容离穿了蓝衣服对吧?他也不是一定要穿红色的对吧?

他冲进去,在那个蓝袍年轻人听到声音转头时刚好握住他的双肩将他拽过来。

执明死死瞪着那张脸。

不是他熟悉的,每个梦里都出现的脸。

没有横扫入鬓的眉,没有上挑带着一抹红的眼。

是一对黑白分明闪着细光的狗狗眼,和熟悉又陌生的,紫色的须须。

执明梳上去很多年的须须。

那张脸,很像十九岁还没遇见慕容离的、执明的脸。

几个时辰后,执明迟了六年的,知道了一切。

他们终究是在刀光血影中擦肩,在不存在的仇恨背叛里错过。

原来当年在他第一次求救时,慕容离便做了牺牲瑶光的准备护他周全。

原来当年太傅是因为执明自己的疏忽被抓走,是自己导致了太傅惨死。

原来当年子煜是听信骆珉假消息,被开阳和骆珉联手铲除,嫁祸慕容离引起他们误会好让开阳渔翁得利。

原来当年...阿离是因为听不见他的挽留,那个晚上才没有回应他。

年轻的瑶光王用一种恨恨的、又有一点委屈的表情给他讲完了当年所有事。

执明这个大傻子,也终于在迟了这么久的现在知道了所有。

“当时...当时阿离快不行的时候,我们给你写了很多信,阿离说他想见见你,他知道他不该再去打扰你,可是如果他见不到你的话,他会走的不安心。”

小瑶光国主习惯叫他阿离,他说是阿离喜欢自己这样叫他。

执明坐在地上揪着自己的头发,他从不知道慕容离给自己写过那么多信...他拒绝有关慕容离的一切,整个均天都知道瑶光是死禁,怎么会有人告诉他那些微不足道的信。

执明现在知道了。

可惜,太迟了。



执明回去的时候,下起了小雨。

清明节,大多是要下雨的。

他再一次想起了,原来今天是清明。

是慕容离去后的,第四个清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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